茂名市人民医院儿科病房里，26岁的李彩霞攥紧两张诊断书 。两张纸像烙铁般烫手——14岁的妹妹李雪晴确诊"谢病"后 ，12岁的妹妹李雨晴也被查出同样病症 。"医生说姐妹俩的脾脏比正常人大十倍 ，骨头像被虫蛀空的木头。"她抹着眼泪，手机里存着妹妹们肿胀肚皮的照片 。
这种发病率百万分之一的遗传病 ，正在抽干这个农村家庭的血 。父亲李国强凌晨四点出发去码头搬鱼，一筐30斤的冻鱼赚5块钱。"攒三个月才够买一支进口药 ，一支只够用两周 。"粗糙的手掌摊开记账本 ，密密麻麻写着"借堂哥2000"网贷利息480"家里唯一的电器是二手电饭煲，墙上贴着三好学生奖状 ，玻璃下压着姐妹俩没发病时的合照 。
"孩子疼得整夜哭 ，我只能抱着她们摇到天亮。"母亲黄美娟掀起女儿们的裤腿，小腿骨弯曲变形，皮肤下凸起鸡蛋大的包块 。上周小女儿突发骨危象 ，救护车一路鸣笛冲往广州 ，路上雨晴吐了七次 。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医生直言："骨髓移植是根治希望，但配型成功率就像大海捞针。"病友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让全家燃起希望。北京病友张敏发来语音："有家外资药企的临床试验缺受试者！"李彩霞连夜整理病例资料 ，发现条件卡在"体重需达30公斤"姐妹俩因长期营养不良 ，一个28公斤一个26公斤 。"能不能破例？我们愿意签免责协议！"那头的医学专员沉默几秒："明天帮您申请特批 。"社交媒体上，#帮茂名姐妹找骨髓#话题正发酵。广州志愿者阿Ken驱车300公里送来20份造血干细胞入库棉签："多一个人入库就多一分希望 。"深圳某生物科技公司总监在抖音刷到报道 ，立即联系中华骨髓库调取HLA配型数据 。最揪心的是台湾慈济骨髓库的回复："目前没有全相合供者 ，但会启动全球检索。"姐妹俩的病床挨着，雨晴正在教雪晴折千纸鹤 。"姐姐 ，集满1000只是不是就能出院？"雪晴突然抽搐起来 ，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。护士冲进来注射镇痛剂时，雨晴把自己折的纸鹤塞进姐姐手心。窗外的木棉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，像极了她们老家院里的那棵 。
